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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九










“人是正义和邪恶的混合物。”




屋子里光线很暗,仅有坩埚里的魔药散发的幽幽绿光。在微弱的光下,地板上的纹理模糊可见,红棕色的地板上全是用炭笔画出的魔法阵。墙上挂满了各色的魔法动物的头像,那狰狞的濒临死亡的模样为房间增添一丝恐怖。天花板和地面对应着,也描绘着繁华复杂的魔法阵。




在房间边上有一张放满书籍的圆桌,圆桌旁是Cirece和黑发女子Gothel。她们在书本上放着茶壶茶杯,两人显然进行着谈话。




“Dorka,你那朵花不是回来了吗,怎么现在突然就过来……”Cirece皱眉说道,她皱巴的手拿起了茶杯。




“我们没有时间了,仪式一天不完成我们的生命就毫无保障。”Gothel撩动着两边的卷发,她瞥了一下桌上的书,“目前我关心的是能不能活下去,而不是不老。”她翻动着书上密密麻麻的读书笔记,翠绿的眼睛飞快地掠过那些文字。




“我刚从英格兰那边回来,东西也准备得差不多了。你说,做这个被族长发现还不是一死?”Cirece在桌上翻找着,终于翻出一张发黄的牛皮纸,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挪威语。




“不过我有个大发现,恶灵的另一半在Pitch身上附着着。当年那个MIM留下的处理不干净的尾巴。”Circe离开了椅子,从自己带来的行李箱里乱翻着。




“噢,Pitch。当年的黑暗之王,不过现在落没了吧,也不知道在哪里苟存着。”Gothel道,一边品起了红茶,一边端详着地上的魔法阵查看有什么缺漏。




“——?”Gothel的手顿住了,她看着地上繁华复杂的魔法阵,上面是以一副天灯图做着背景,然后暗红的花纹纵横在画上面,将美丽的画撕裂得诡异。她似乎看到有什么不对,然后慢慢顿了下来,“这里的星系不对,还差着什么。”她摸着那个金发的女孩,上面的暗红墨点看起来杂乱无章,但却蕴含着非一般的魔力。




然后她的手下发起了暗色的亮光,黑色的墨点在她的光下默默地改变了轨道,拼接成一个新的星座。她从地上站起,接过Circe手中的东西。




Circe递给她的是一片黑色的旗帜般的东西,但从质感来说应该是从活物上弄下来的。黑色的表面干燥粗糙,里面的血肉早就被魔药处理过,既不会萎缩也不会腐烂。她把那块黑色的东西放在了阵中心,又接着在各个星座的点上摆上不同的祭祀品。




那些祭祀品都是极为珍贵的东西,有独角兽的长角,龙的芯,还有——富含太阳花魔力的金发。Gothel一直管Rapunzle要的金发,她一直用在这祭祀上。




Gothel割开手腕,留下的血滴落在魔法阵上,然后她脸色庄重地拉着Cirece的手,一起低吟着古老的挪威语。随着她们的吟唱,地上的东西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腐化消逝,——那代表着魔力被吸走了,魔法阵没有发出亮光,也没有更大的反应,就这么简单地接受了。滴在地上的少许血液也被吸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一些枯死的残渣。Gothel好似疲惫地长舒一口气,脸上的倦意遮掩不住,看起来样子竟老了几分。




但一旁的Circe没什么变化,大概本来就苍老更看不出那微小的年龄变化。她也脸露疲倦,随手一挥正准备把残渣处理好。




此时,大门却突然被轰地炸开了,


Circe一转头,就把来者定在了原地。却发现在大门窥视着她们的,竟是顾客Merida和Cirece的花儿Rapunzle。




“Mother!你来这里是干什么?”Rapunzle首先冲进来问话,她的目光落在了地板上的魔法阵,霎时间她竟然看懂了几分,“天呐,这是什么?召唤古老恶灵的仪式?不,我不可以让你继续做下去!”说罢手上握着魔杖正准备施咒。




“不——亲爱的!这是性命攸关的仪式!”Gothel料不到Rapunzle竟然知道魔法阵的来历,她赶紧一挥手,把魔法阵隐藏了起来。




“噢!你竟然懂得魔法!天啊!”Rapunzle吃惊道,她从没看过Gothel施展过任何魔法,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竟然是个女巫。而且是无声无咒魔法,她平时也竟然感受不到Gothel的魔力波动,可想而知她魔法之强大。




Circe的视线转到Merida身上,似乎觉得这是她的主意。在她印象中,从没有听Gothel说过Rapunzle会有如此冲动的行为,于是嫌疑落在了Merida上。但Merida看起来有点尴尬,她似乎也想不到陷入Rapunzle的家庭矛盾之中。她倒不像是破门而进的那个。




“Mother,你究竟还有多少话瞒着我?”Rapunzle看着地上残留下的她的天灯画,语气凝重地问着,似乎压抑的怒火随时爆发开来。她的手紧握着魔杖,Gothel看此状,不安地扯着衣袖。“Rapunzle……我是瞒你很多事,但——我都是为了你好啊。”




“噢,夫人,把自己孩子一直关在高塔里不让她接触外界可不是单纯地为她好啊。”Merida插嘴道,然后被Cirece看了一眼,她奇怪地撇嘴继续说道,“说真的,我身为Rapunzle的好友,觉得您教育十分有问题!禁闭自己的孩子长达11年之久,这可不是以爱之名就可以抵消你禁锢人身自由的罪行!”




“我觉得Donnchad家似乎家教有点问题吧,长女竟然这样随便地闯进别人谈话的房间成何体统!”Circe说道。




“噢,见鬼的家族论。我就是我!别扯到我家人!不要什么事都扯上什么家族!”Merida叫嚷着,老天她最讨厌别人把她的行为被归为家教不良。




“够了,”Gothel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,她紧皱眉头,额头上的皱纹有越来越明显的趋势,而她的头发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着。但她眼色平静,对着Rapunzle说道,“我也累了,一直以诈骗为活。Rapunzle,在照顾你这短短的11年里我很高兴,我从未想到我会有身为人母的经历。相比于我几百年的经历来讲,这十多年我过得反而很高兴。你也是时候该知道这一切了。”






Rapunzle紧张地睁大了双眼,她听错了吗?自己的母亲?活了几百年?



















屋子里还是那样昏暗,但气氛明显不再是刚才的紧张。经过促膝长谈,Rapunzle逐渐了解到了真相。自己原来是Edinburgh里Macbeth家族的小女儿,当年因为Macbeth服用了极具魔力的太阳花生下的Rapunzle也带着一身的魔力。以太阳花的魔力活了几百年的Gothel为了获得长久的年轻,掠走了还在襁褓中的Rapunzle,把她关在了高塔。




每年她看到的天灯,是Macbeth家族为纪念失踪的女儿而点的。所以Rapunzle一直对天灯有种特别的迷恋,也难怪Gothel一直厌恶着,一直拒绝让Rapunzle去看天灯。




但Rapunzle想不到一直以来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,竟然是为了这般目的把自己锁在身边。


Rapunzle沉默了良久。一开始她是愤怒的,想到自己身边最亲最爱的人竟然是这般的丑陋,她感到那股愤怒的热流涌上脸颊,甚至无意识地抓紧了魔杖,。但Merida在一边安抚地摸着她的手,平静她心中的怒火,让她打消了抽出魔杖的念头。






然后等待着讲述的结束,她反而没有了愤怒。她甚至想起了以前小时候Gothel对待自己的一丝一毫,她记得她很温柔,一直爱着自己,一直以自己为生活的全部。她心开始有点软了,面对眼前抚养自己多年的人,说没有感情是假的。




但是她欺骗她的事又着实罪不可赦,她有自己的家人有自己原本的生活,却为了她的私欲一直关押在高塔里度过孤独的日子。她内心有个声音,尖叫着叫嚣着,叫她去恨叫她去愤怒。但又有个声音在叫她原谅,叫她宽恕。








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。






她不再去看着Gothel,反而转向Merida,低语道。“我累了,想回家。”Gothel听到家一词,眼神有点悸动,但很快又遮掩过去。“你走吧,你已经认清我的真面目了。我就坐回原本我该做的坏人吧,你自由了,你想去哪就去哪吧。”




Merida拉着Rapunzle走出了点,Rapunzle的重量一直坠在她身上,她有点压不过气。






最后离开那个屋子前,Merida最后看向那门一眼。她觉得她过后还得再来一趟,弄清楚她心中的疑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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